第(3/3)页 季藏跟在她身后,目光扫过两旁的街巷。 曾经繁华热闹,安宁祥和的古国王都,现在早已变成了一副地狱般的景象,空气中到处都飘着异族那腥臊的气息,以及淡淡的血腥气。 季藏能够看到街角躺着不少尸体。 死相最惨的是一个老人,头发花白,身上穿着破烂的麻衣,胸口被人用利器剖开,里面空空如也,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最后的恐惧。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里倒映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门。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,又很快熄灭了。 季藏盯着那具尸体。 玉阳郡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那是张老,是我们的情报线人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流淌着一笔血债。 “他家有个孙女,十三岁,三天前被夜狐族的巡夜队看上,拖进巷子里糟蹋了,张老去救人,被巡夜队当场开膛,昨天晚上,他孙女也吊死在自家房梁上。” 季藏没说话。 再往前走,是一间酒肆。 门半开着,里面传出粗野的笑声和女人的哭声。 季藏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。 四个夜狐族的兵卒正围着一张桌子喝酒。 桌上堆满了吃剩的骨头和空酒坛。桌角缩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,披头散发,脸上全是泪痕。 一个兵卒伸手去扯那女人的衣服,女人往后缩,被另一个兵卒抓住头发拽回来。 “跑什么跑?” 那兵卒大笑道,“你家那个老不死的欠我们多少酒钱,你知道吗?” 女人哭喊着求饶,声音已经哑了。 “别打了……别打了……我还……” “你还?” 另一个兵卒凑过来,捏着她的下巴,“你拿什么还?你这身子还能值几个钱?” 几人笑得更大声了。 季藏收回目光。 继续往前走。 而在屋内,那几个正在行恶事的夜狐族兵卒,忽然定在了原地,瞳孔不停地颤抖。 随后突然咔吧一声,全身的骨骼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硬生生拧断。 整个躯体像是一滩失去支撑的烂泥一样,慢慢垂到了地上,鲜血从破碎的血肉组织中汩汩渗出。 下一秒,一缕一缕的阴雷之焰,在它们身上燃烧起来。 它们连痛苦的惨嚎都没办法发出,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些雷焰一点一点烧成了灰烬。 …… 又穿过几条街,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 几个夜狐族的兵卒正围着一户人家砸门。 门已经砸开了一半,里面传出女人惊恐的尖叫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。 “出来!” “再不出来放火烧了!” “把人交出来,饶你们全家不死!” 门里忽然冲出一个中年男人,手里握着一把菜刀,他红着眼朝那些兵卒砍去,嘴里发出愤怒的大喊。 刀还没落下,就被一个兵卒随手拍开,夜狐族尖锐的指甲割过那男人的胸口。 噗。 血溅了一地。 男人倒下去,眼睛还睁着。 门里的哭声变成了惨叫。 那些兵卒大笑着冲进去,像一群饿狼扑进了羊圈。 门里,有一个小女孩正拼命往床底下钻。 她太小了,还没学会藏。 很快就被兵卒狞笑着揪了起来。 但是,兵卒的笑声却在这时戛然而止。 小女孩恐惧的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,那双不断颤抖的眼睛也变得茫然,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眼前的几个兵卒,已经变成了一团在火焰中不断消融的骨灰。 …… 季藏一行人就这么穿过王都的官道。 从刚开始的刻意躲避巡逻队,到后面堂而皇之地在大街上行走。 一行人所过之处,所有的夜狐族兵卒和强者,都像是被瞬间抽空了灵魂那般。 整个肉身完全在原地定住,最后被雷火烧成一堆灰烬残屑。 这样的突发异常,也迅速引起了夜狐族和禁卫军的注意。 一队接着一队的强者,都被派遣过来调查这些异常之处,但它们连季藏一行人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那股堪称神裁的伟力,直接就地处决。 第(3/3)页